第242章 他只是个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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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,你是骗不到我的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少年点头,道:“我知道你刚才一直都在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少年冷笑,道:“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?”

    “那么是谁?”少年又问。

    “你这里都有什么?”查韦斯问道。

    少年冷笑道:“既然桌子不会自己走路,你凭什么说尸体会自己走路?”

    少年冷笑道:“希望你可以活得长一些,不要在我找你报仇之前就被别人杀了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,一大笼屉馒头就被装在一个大盘子里端了上来。

    龙忆叹气,道:“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最好,再见!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人熊也能变成素食动物?查韦斯在心中嘀咕了一声。

    龙忆盯着少年的眼睛,缓缓道:“也许我真的应该现在就杀了你,不过你已经是第二个说要找我报仇的人了,我可以等。”

    “他相不相信是一回事,你承不承认又是另一回事。”玲珑道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说过尸体会自己走路。”龙忆道。

    龙忆的脸皮虽然比较厚,但是面对这个愤怒的孩子,还是不好意思再赖在这里。所以没多久,他们三人一熊就走在了休伦镇的大街上。

    龙忆仍然摇头道:“不知道,这个你要去问那个搬走尸体的人。”

    查韦斯冷冷道:“大丈夫行事,只求无愧于心,何必管别人怎么想?”

    “不见了的意思,就是不见了。”龙忆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没有杀你爹,所以才编出那些鬼话来骗你。”龙忆道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是的。一直都是。”查韦斯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他真的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吗?”龙忆反问道。

    龙忆指着门口的位置,道:“就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他只不过是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而已。”玲珑道。

    龙忆摇头,道:“我也不信。”

    当他这样说的时候,巧得很,路边恰好有一个小食摊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承认,你认为那个孩子会相信吗?”龙忆反问道。

    龙忆摇头道:“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见没见过会自己走路的桌子?”少年问道。

    “唉!”龙忆叹了口气,道:“这样说确实不容易让人明白。我换一种说法吧,那个黑衣年轻人杀了你爹,然后他被一个侏儒杀了,那个侏儒又被一个大汉杀了,那个大汉被一个女人杀了,那个女人被一个老头杀了,那个老头被一个中年人杀了,那个中年人被我的朋友杀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承认。”龙忆点头道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?”龙忆好奇地问道。

    路边已经有做小生意的人把摊子摆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板,你有多少馒头,就使劲上吧,我估计你今天蒸的所有馒头都不够卖的。”查韦斯对驼背老人说道。

    龙忆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所有的骗子在骗人的时候,都会像你这样说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必问,因为我已经知道了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,驼着背,正在将一大笼屉馒头端到灶台旁边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你两个能不能不要再讨论这么无趣的话题?”玲珑道:“我肚子饿了,想吃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。”龙忆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龙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又为什么要杀我?”龙忆道。

    驼背老人走过来,问道:“三位大人,要吃点什么?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不是?”龙忆想笑,但是这样的场合实在不适合笑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能感觉到,在那个孩子身上,刚才有一股强烈的杀意,如果不是因为他感到没有把握,也许他刚才就已经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动手杀我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但是龙忆只是看了一眼这些馒头,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少年冷笑着道:“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?那么好骗?”

    “既然那么多人死了,他们的尸体呢?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们的尸体?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搬走那些尸体吗?”少年又问。

    “他也死了。”龙忆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第二个?难道你还杀了其他人的爹?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“那么请动手吧。”少年挺了挺胸膛,道:“我不怕。”

    龙忆点头道:“我答应你,我会尽量想办法活得长一些,尽量等到你来找我报仇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动手?动什么手?”龙忆诧异道。

    这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
    “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?”龙忆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承认是你杀了唐纳?”玲珑道。

    “唉!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?我真的没有骗你。”龙忆叹息着道。

    “要是我们俩换个位置,我对你说那些鬼话,你会相信吗?”少年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”龙忆问道。

    “只是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“小乖,你吃不吃馒头?”查韦斯只好又问小乖。

    玲珑也叹了口气,道:“但是明明不是你做的事,却被人硬赖在你头上,这种被冤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。”

    朦胧的曙光中,已经有一些早起的人在路上行走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刚才感觉到,你好像真的想杀了那个孩子。”玲珑道。

    “你说尸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?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查韦斯看了一眼小乖,问玲珑:“小乖吃馒头吗?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才决定先不杀他?”查韦斯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小食摊一共有五张桌子,四张桌子已经有食客,只有一张桌子还空着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是找一个小食摊,先填饱肚子吧。”查韦斯道。

    龙忆叹了口气,道:“你会这样想,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很无趣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像我刚才跟你说过了,尸体不见了。”龙忆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?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在哪里?”少年问。

    “是谁搬走了那些尸体?”少年问。

    龙忆叹了口气,道:“既然无论我承不承认,那个孩子都认定是我杀了他的父亲,那我承认了又何妨?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如果不现在杀了我,我将来一定会杀了你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龙忆忽然笑了,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。

    无论多么结实的椅子,只要被小乖一坐,一定会散架的。

    “那是一个可怕的孩子。”查韦斯道。

    “你爹死了。”龙忆叹息着道。

    “那么你现在承认你刚才说的都是鬼话,都是骗我的了?”少年问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你杀了我爹?”少年问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没有杀我爹,你为什么要编那些鬼话来骗我?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玲珑白了查韦斯一眼,道:“小乖吃不吃馒头,你应该问小乖,而不该问我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说的那些鬼话,你凭什么要我相信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龙忆点头道:“你的感觉并没有错,我当时确实是想杀了那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请问要多少个馒头?”驼背老人又问。

    “难道他不是?”玲珑惊讶地道。

    龙忆舒了一口气,道:“还好,你终于听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龙忆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是谁搬走了那些尸体,当我回来的时候,那些尸体就已经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再见的意思,有时候其实是“我不想再见到你”。

    “哦?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有馒头。”驼背老人道。

    “龙忆,你刚才为什么要承认?”玲珑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“呵呵,不够卖总比卖不出去好啊。”驼背老人乐呵呵地去端馒头了。

    现在,这两个字从这少年口中说出来,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就是要龙忆他们立刻离开这家客栈。

    “尸体不见了。”龙忆叹了口气,道:“不仅是他和你爹的尸体不见了,那个杀了他的人的尸体也不见了,那个杀了杀了他的人的尸体也不见了,那个杀了杀了杀了他的人的尸体也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查韦斯叹了口气,道:“那我们就只吃馒头。”

    三人在桌子旁边坐下,小乖站着。

    “他死在哪里?”少年问。

    “即使他真的只是一个孩子,也是一个很有趣的孩子。”龙忆笑着道:“像这样有趣的孩子,我还真的很少见到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么说,你明白了吗?”龙忆问少年。

    玲珑白了一眼龙忆,道:“我发现你现在很喜欢说废话。”

    “承认什么?”龙忆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小乖连连点头,居然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杀了我爹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“也许是,也许不是。”龙忆道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杀你?”龙忆问道。

    “本来还有些明白,但是让你这么一说,我却不明白了。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是你,我刚才就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跟你说的话,你完全都不相信?”龙忆问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吧。”查韦斯道:“你们还没有尝过帕玛大陆的馒头吧?是用青麦做的,味道很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杀你爹。”龙忆道。

    龙忆微笑点头,道:“只要我自己知道,我并没有杀唐纳就可以了,那个孩子愿意怎么想,那是他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尸体不会自己走路,它们怎么会不见了?”少年道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龙忆叹了口气,道:“所有人的爹如果死了,都是我杀的。所以我不如等你们一起来找我报仇。”

    龙忆点头道:“杀掉一个有趣的孩子,岂不是一件很无趣的事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尸体呢?”少年问。

    龙忆叹了口气,道:“尸体不见了,并不一定是自己走的,还有可能是被人搬走的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以为你是个孩子,比较容易骗。”龙忆淡淡道。